最新研究发现猴子也能体验到“恐怖谷”效应

在致力于构建完美人脸数字模拟技术的过程中，人们往往会遇到一个令人不适的临界点：这些逼真的替身既不像卡通那样具有夸张的艺术感，又缺乏真实人类的自然感。这种处于中间地带的视觉形象往往会引发人们的生理不适。然而，最新的一项研究表明， 不仅是人类，恒河猴（猕猴）在面对半真半假的同类虚拟形象时，同样会表现出明显的警惕与不安。这说明人类并不是唯一会体验所谓“恐怖谷”效应的物种。

由德国图宾根大学医院和比利时鲁汶大学的研究人员组成的小组，旨在测试现代数字技术是否能够制作出足以以假乱真的动态3D猴子模型。该项研究成果现已发表在《PLOS Biology》期刊上。以往针对灵长类动物交流的研究，通常依赖于对自然互动中的群体个体进行随机观察。如果能利用一个受控的“演员”，研究人员就能更好地梳理出因果关系，但要训练猴子按照剧本做出特定的面部表情和动作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极大地限制了研究手段。

如今，计算机生成图像（CGI）技术已经能够创造出与真人视频几乎无法区分的人类面部和身体。不过，用CGI制作逼真的动物还面临一些障碍，比如收集足够的运动追踪数据以及精确计算毛发的动态效果。为此，图宾根大学医院的神经科学家卢卡斯·马丁尼和马丁·吉斯带领团队，利用他们自己采集的追踪数据结合商业模型，开发出了一个逼真的猕猴虚拟化身——“MacAction”。

在对真实猕猴进行测试时，研究人员向8只处于自然环境中的猕猴观众展示了这位CGI“演员”，同时还播放了真实猕猴的视频。结果显示，猕猴观众对这两类视频的注视程度相当，这表明这只虚拟猴子非常成功，足以“以假乱真”。

半个多世纪前，日本机器人专家森政弘创造了“恐怖谷”一词，用来形容那些逼近真实却又不够完美的模型或面孔。这类形象会触发我们的认知，但由于缺乏足够的说服力，往往会让大脑产生排斥感，从而驱使我们想要远离这种诡异的事物。为了探究猕猴的视觉底线，研究团队决定测试在何种程度下这个模拟模型会引发猕猴的诡异感。

在实验中，研究团队慢慢将“MacAction”模型从极致逼真调整至最基础的骨架状态。研究人员在论文中写道，他们从未经修改的高度逼真的化身开始，首先去除了毛发，接着去除了颜色和纹理，而在最不真实的版本中，他们仅保留了一个白色的线框纹理，完全去除了阴影和表面结构的深度特征。

通过同样的测试流程向猕猴展示这些逐级“简配”后的模型，研究团队发现数据支持了他们的假设：猕猴在面对处于中间过渡状态（即半真半假）的“MacAction”模型时，同样体验到了明显的不适感。

鉴于人类和猕猴对这些不够完美的模拟形象的反应如此相似，研究人员表示，我们完全可以确信人类自身的社会感知过程同样适用于其他灵长类动物，而这一发现本身就显得十分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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